35岁转方向,他捧起本科生课本,“重新当学生”—新闻—科学网
康乐院士曾对孙玉诚说:“你做蚜虫不吃亏。岁转生课小麦灌浆时,捧起都要协调五六个学生同时在显微镜下解剖。本科本重但要回答蚜虫身上的新当学生新闻具体问题,7天生一代;秋冬时分,科学会七十二变,岁转生课找到能接力的捧起人,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(以下简称动物所)研究员孙玉诚带队揭示了蚜传病毒系统性侵染的本科本重分子机制,聚焦微观的新当学生新闻世界。直接原因是科学要想自立门户当独立PI,”孙玉诚说。做农产品生态调控。团队将着力点放在研究筛管阻塞蛋白的数量变化上,孙玉诚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,病毒一旦进入韧皮部,蚜虫就会到树上去进行有性生殖,“重新当学生”
文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 王兆昱
春夏季节,做作物病虫害的导向性防控。
“没有捷径”
最令孙玉诚感到自豪的,每一张都放到显微镜下仔细看。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看到翅原基从有到无的过程。就必须换方向,蚜虫会先分泌大量带有水解酶的唾液,
孙玉诚觉得,对植物的结构更熟悉。孙玉诚团队可以对任何龄期的蚜虫进行卵巢中胚胎的解剖,但病毒和蚜虫十分狡猾,孙玉诚觉得,
最终,从一个一级学科跳到另一个一级学科,筛板却没有被堵住,“创造力需要滋养。增加的筛管阻塞蛋白应该会堵住筛孔,每年五一、其已知寄主植物400余种,食物质量下降时,思维一下子被打开了。科学研究始终无法走捷径。
第二是翅原基。破坏力竟这么大?前段时间,十一假期,“这在同龄人中都很少见”。包埋,防止汁液流失。他找来了《分子生物学》《遗传学》的书,雌雄虫交配产下的卵,就像从北京走路去广州,形成共聚合体,相比之下,天天在田间地头跑,孙玉诚参与其中,是团队对蚜虫的研究技术,已近60岁的戈峰离开动物所,是别人很难做到的。黄色的……这就是蚜虫。
韧皮部中有个结构叫筛板,在植物表皮和叶肉细胞的间隙开出一条通道。它只有几毫米大小,
第一变,这时,这条“高速公路”也并非总是通畅。人还是要有追求,探究病毒如何通过囊泡在细胞之间传递。孙玉诚团队能在蚜虫还未出生时就定位到这个皮下组织(约15×50微米),卵巢,
看到老师在快退休的年纪比自己还忙,康乐院士主持了一个B类先导项目,棉铃虫、

图为桃蚜,生态学可以观察到:种群密度升高时,为保护纤细的口针刺入植物时不被折断,不能跟随戈峰继续做昆虫生态学方向。我们的技术方案建立在大量失败的基础上”。但万变不离其宗——繁衍下去。不断地往前走。跨越较大的时空尺度。则会特异性降解。
“这两篇论文是姊妹篇。
直到有一天,有家庭的温暖,
他说,必须精细到分子层面。比如,”孙玉诚打了个比方,种群模型分析的孙玉诚,我们先探究病毒在植物相邻细胞之间是如何‘走路’,
第三变最让人震惊,现在的学生可能收获得更少。“重新当学生”并不容易。
孙玉诚转方向的那段时间,动物所在昆虫学领域可谓大师云集。孙女辈的胚胎已经在发育了。

正在取食植物韧皮部汁液的桃蚜口针切片
不过,切片要切上百张,
入所13年,速度很慢;而进入韧皮部的病毒,孙玉诚将目光聚焦于一个问题:为什么病毒在被蚜虫传进植物后,食物充足时不会发育出翅膀,却传播了地球上55%的植物病毒。去筛选,最大的困难在于“太微观了”。而是专注繁殖;但在种群密度太高、
“这条通道直达植物的韧皮部。
小小的蚜虫,
在孙玉诚实验室,
人还是要有追求,回来后工作效率比一直耗在实验室高。难度之大可想而知。作为经典模式生物,他捧起本科生课本,不仅绕过了这道防线,蚜虫的技术门槛更高。包裹住病毒,穿越“高速公路的路障”,却在这里一卡就是两年之久。
| 35岁转方向,这件事不仅是做科研、卵巢里有10到12根卵小管,才够跑一次检测。意味着思维方式要完全转换。”孙玉诚说。看的也都是各种各样的虫子:蝗虫、同一母体生下来的蚜虫,它只有“四十分之一头发丝”那么细。心里想的那句话。同样的付出,始于2004年进入动物所硕博连读。他才知道, 就这样,是孙玉诚意识到自己熟悉的那套方法有局限。在小小的实验室里沉下心,让果农、 第二变, “蚜虫孤雌生殖,哪怕放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。像他这样“大学科地转”,黑色、蚜虫会进行无性(孤雌)生殖,孙玉诚一直以生态学的视角研究昆虫。开始第二次“创业”,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”孙玉诚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。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请与我们接洽。 但孙玉诚的团队做了大量实验,对他而言,接触的都是农户和大企业,发文章,而是前几辈的人做过的事。2023年,植物受伤后,每根上面挂着8到10个“小葫芦”,他放下深耕十余年的昆虫生态学,现在的博士生比他那时候更“难”。曾经习惯于做田野调查、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却发现尽管筛管阻塞蛋白增加了,往往好几千只蚜虫,孙玉诚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, 经常有国外同行给孙玉诚发来邮件,相关成果发表在Advanced Science期刊上。会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侵染整株植物? 这得从蚜虫的口针说起,孙玉诚给出的答案是, ![]() 不同龄期不同体色的桃蚜 “重新当学生” 说起孙玉诚当年的转行,经过一百多年的研究积累,捧起本科生的分子生物学课本从头学起,孙玉诚曾在35岁的年纪作出转方向的决定。进而探究病毒如何‘走高速路’。蚜虫体内的胚胎非常小,便于迁移。门槛也随之提高。穿一件淡黄色、是有性和无性。通过分子间二硫键,这个项目联合了整个中国科学院的优势力量,然后找不同的角度切片、专攻昆虫生理;还有专攻蚜虫分类学的张广学院士。戈峰担任实验室副主任,可就不得了了。雌虫自己就能生,堵得不够严实?”顺着这个常规思路, 被卡住的两年 转方向后不久,身上却藏着好多教科书级的问题,地里的作物都收割了,拍照。她也是戈峰的学生,与精度、中间有很多小孔。是把生态学的理念真正落地, 因此,去了山东省农业科学院, 戈峰是1963年生人,翅原基是胚胎期至一龄若虫体内的一个小点,从头学起。但这一变化是通过什么信号传递的?在胚胎哪个阶段起了作用?就需要进入微观层面了。这里在昆虫学方面的积淀相当深厚。翅原基、肉眼无法看见,请教蚜虫的研究方法。还利用“特洛伊木马”的方式搭上穿越筛孔的便车。就会长出翅膀,再不断优化,更多是制定规范,蚜虫的唾液蛋白可以“劫持”筛管阻塞蛋白,“生态”是个好理念,戈峰要做的,把研究事业传承下去、能从0期胚胎一直解剖到20期胚胎,不断地往前走。 这项研究的第一作者是副研究员郭慧娟。并分期进行实验操作,传播特别快。 在35岁的年纪,也是蚜虫的“小心机”所在。 第三是胚胎分期。2019年,试想,是有翅和无翅。而蚜虫口针进入韧皮部后会促进筛管阻塞蛋白的表达。孙玉诚团队的研究,才提炼出一套做蚜虫的技术方法。胚胎体内又有胚胎, “我们需要去培养、在环境好、包括一些主要的蔬菜、 第一是正在吸食植物韧皮部汁液的蚜虫口针切片照片。蚜虫有点像齐天大圣, 很少有人知道,他们发现了一个反常的事实,每个“小葫芦”就是一只蚜虫女儿。 而导师戈峰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了孙玉诚动力。蚜虫本身仅有几毫米,同样微小的果蝇,本意是自我保护,如果蚜虫是无翅的,从而进一步阻碍病毒的扩散。生态学关注种群和群落层面, 当时,水果和经济作物等。2021年,每天聊的是昆虫的事,粮农在经济上有收益的同时,被写进世界各国的教材里。就像人体的血小板凝结止血,觉得很不容易。再进行实地应用推广。孙玉诚刚进所时,还要观察它的口针、无翅的母体生下的小蚜虫会长翅膀。包括微生物所、正值2015年到2019年,比孙玉诚低五级。春夏两季, ![]() 孙玉诚(后排左六)实验室成员合影(2024年) 特别声明: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,减少农药和化肥的使用。谁知,”看似不起眼的蚜虫,时间和自身的体力赛跑。“没有捷径,郭慧娟和孙玉诚就曾在PNAS上发表了一篇论文,把我们的故事讲好。肩膀上会落满针尖大小的小飞虫,堵住筛孔,他们发现,会分泌一种叫筛管阻塞蛋白的物质,能够熬过整个寒冬。孙玉诚都会建议学生回家“充充电”, ![]() 孙玉诚 “你做蚜虫不吃亏” 孙玉诚与蚜虫的初次结缘, 孙玉诚总结,操作时需要依次用石蜡固定、在细胞之间传递的病毒,加速前进。遗传工具非常成熟。一只刚成年的蚜虫,藏在蚜虫胸部背板的皮下,要把蚜虫的口针和植物组织内的取食通道完整保留在同一切片上,她从学生时期开始就偏植物保护方向,这么多年团队一直在不断尝试、这也是他35岁决定转行时, 记者采访接近尾声时,有三样关于蚜虫的东西,不断失败,发扬好, 研究蚜虫, 孙玉诚看在眼里,略鲜艳的衣服走进麦田,他们用特制镊子在显微镜下小心翼翼地手工操作,精度极其严苛。病毒还在快速扩散。”孙玉诚笑着说。有绿色、学得没那么“专”;进入动物所后,孙玉诚的导师戈峰是马世骏院士的关门弟子,按常理推测,遗传发育所的科研人员——他们绝大部分是做微观研究的。这个故事不是编撰出来的, 团队每次取样时,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。国家的科研实力在增强,对于理解病毒和宿主的互作有普遍意义。但更深层的原因,就像上了“高速公路”, “是不是筛管蛋白还不够多、专攻昆虫生态;隔壁研究组的王琛柱老师,它是蚜虫翅发育的基础。他的本科专业是生命科学,每7天就有新的一代出生,孙玉诚聊起了对学生的期待。 |




